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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indows 可写系统 PATH 目录 DLL 植入提权:SYSTEM 服务加载缺失 DLL

pentest/privilege-escalation · draft

一句话结论

当系统 PATH 环境变量包含低权限用户可写目录,而某个以 NT AUTHORITY\SYSTEM 运行的服务在启动或触发时按名称加载一个 System32 中不存在的 DLL 时,Windows 加载器会沿 PATH 搜索并加载攻击者放置的同名 DLL,DllMain 随加载在服务令牌下执行,从而本地提权到 SYSTEM;NetMan 服务可通过非特权用户可访问的 COM 接口无重启触发,任务计划程序则需等待/促成重启。

原理

  • 默认 ACL 差异制造可写目录:C:\ 根目录默认授予 Authenticated Users 可继承的"创建文件/写入数据、创建文件夹/追加数据"权限,而在其下创建的目录会继承该权限;C:\Program Files 默认不授予普通用户这些写权限。安装程序若把应用装在 Program Files 之外,再把安装目录追加进系统 PATH 环境变量,全机 DLL 搜索路径中就出现了一个低权限用户可写的目录。
  • DLL 按名称解析:LoadLibrary 收到相对文件名时按搜索顺序查找——应用目录 → System32 → 16 位系统目录 → Windows 目录 → 当前目录 → PATH(SafeDllSearchMode 下当前目录后移)。如果服务加载的 DLL 在 System32 不存在,解析就会落到 PATH 目录;攻击者谁先提供同名文件,谁就被加载。
  • 微软的定性:PATH 目录 DLL 植入属于加载器按搜索路径工作的"设计行为",MSRC 默认按"不修复"处理;只有第三方安装程序擅自把可写目录写入系统 PATH 时才可能构成安装器漏洞(如 CVE-2020-15264 中安装器修改 PATH 引入可写目录)。
  • 为什么最终危害成立:这是 confused deputy——高权限服务自愿到低权限可写位置取代码,攻击者无需内存破坏或注入,只需写一个文件;加载器把 DLL 映射进服务进程并调用 DllMain,代码继承 SYSTEM 令牌。
  • 可用触发载体(原文按系统版本整理):
  • NetMan 服务:向非特权用户暴露 COM 接口,枚举连接属性时会调用 LoadLibrary 加载 wlanapi.dll;该 DLL 默认不存在于受支持的 Windows Server 系统(存在于 Windows 10),因此在 Server 2012 R2/2016/2019 上可提权,且无需重启。原文测试中该服务尝试加载的是 wlanapi.dll(更早研究记录为 wlanhlp.dll)。
  • 任务计划程序服务:启动时加载 WptsExtensions.dll,仅系统启动时尝试该加载,因此利用需重启(Server 2016/2019、Windows 10 Build 19042 可行;Server 2012 R2 不行)。Server 上非管理员无法关机/重启,生产环境重启也不符合 OPSEC。
  • IKEEXT 服务:历史上加载缺失的 wlbsctrl.dll 可被利用;微软已把调用改为 LoadLibraryEx 并设置 LOAD_LIBRARY_SEARCH_SYSTEM32(反编译可见标志 0x800),加载器只查 System32,不再遍历 PATH,PATH 提权失效;但服务仍会尝试加载缺失 DLL,可用于任意写落地后的横向移动。
  • Windows 传真服务(负结果):启动时加载 ualapi.dll,但同样使用带 LOAD_LIBRARY_SEARCH_SYSTEM32 的 LoadLibraryExW,PATH 植入无效。该服务对 Everyone 开放 Start 权限,且默认以 NETWORK SERVICE 运行并持有 SeImpersonatePrivilege,因此其价值不在可写 PATH,而在命名管道模拟链(见"变体与关联")。
  • 加载器锁陷阱:DllMain 在加载器锁内执行。若在 DllMain 里调用反射式加载器或再次 LoadLibrary,加载器会等待同一把锁而永久死锁,劫持进程卡死。稳妥做法是 DllMain 内只做最小动作,等目标服务随后通过 GetProcAddress 调用劫持 DLL 的导出函数时再执行主载荷;需逆向下游服务确认它解析哪些导出(例如 IKEEXT 解析 WlbsConnectionUp/Down/Reset/CancelConnectionNotify,传真服务解析 UalStart/UalStop/UalInstrument)。
  • OPSEC:直接把用户加入本地管理员组会产生安全日志事件,易被告警;更隐蔽的做法是在被劫持的服务上下文里执行远程管理载荷(beacon),不改变本地账户与组成员关系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系统 PATH(机器级 HKLM\SYSTEM\CurrentControlSet\Control\Session Manager\Environment 的 Path,或用户 PATH)中存在 Authenticated Users/Users/Everyone 可创建文件、可写数据的目录。
  • 存在以 SYSTEM 运行、按相对名加载 System32 中不存在的 DLL 的服务,且未使用 LOAD_LIBRARY_SEARCH_SYSTEM32/SetDefaultDllDirectories 等硬化。
  • 能触发该加载动作:NetMan 需处于可交互状态(Server 2012 R2/2016/2019);任务计划程序需可等待或促成重启。
  • 攻击者有普通用户会话且能向 PATH 中可写目录落文件;目标 DLL 位数与宿主一致。
  • 未部署 WDAC/AppLocker 的 DLL 规则或签名强制等拦截。

利用步骤

  1. 枚举系统 PATH 与目录 ACL:读取机器级 Path 的每一项,用 icacls 检查 Authenticated Users/Users/Everyone 是否拥有 (F)/(M)/(W),重点找 Program Files 之外的应用自建目录。
  2. 定位"加载缺失 DLL"的服务:用 ProcMon 对候选服务进程过滤 Operation=CreateFile + Path=*.dll + Result=NAME NOT FOUND + User=*SYSTEM*,再结合 Load Image 看最终是否命中 PATH 目录;或用已知载体(NetMan → wlanapi.dll)。确认加载调用不是仅搜索 System32 的 LoadLibraryEx。
  3. 制作并植入 DLL:按服务位数编译同名 DLL,导出表覆盖服务会 GetProcAddress 的函数(可用转发/代理方式保留原逻辑),放到可写 PATH 目录。
  4. 触发加载:NetMan 方向用公开的 COM 枚举代码访问其连接属性接口,诱导服务调用 LoadLibrary;任务计划程序方向等待/安排系统重启。
  5. 执行载荷:DllMain 内只做最小动作,主载荷放在被服务调用的导出函数中,避免加载器锁死锁;以服务令牌执行 whoami 验证,或用远程管理载荷上线。
  6. 验证:确认输出为 nt authority\system(或标记文件由 SYSTEM 写出);清理植入 DLL 与测试产物。

PoC

原文未给出恶意 DLL 源码与完整 COM 触发代码,只给出方法、系统版本适用表和截断的反编译片段,故无完整 PoC。最小示意(仅说明"加载即执行"的 DllMain 骨架,非原文 PoC):

#include <windows.h>

BOOL WINAPI DllMain(HINSTANCE hinst, DWORD reason, LPVOID reserved) {
    if (reason == DLL_PROCESS_ATTACH) {
        // 仅做最小动作;重载荷放导出函数,避免加载器锁死锁
        WinExec("cmd.exe /c whoami > C:\\ProgramData\\path_hijack.txt", SW_HIDE);
    }
    return TRUE;
}
  • 文件名必须与目标服务查找的名字完全一致(如 NetMan 的 wlanapi.dll),位数与宿主一致。
  • 若服务在加载后解析导出并调用,必须提供同名导出(或转发回原 DLL),否则可能影响触发稳定性。
  • 目录可写性以 icacls 实测为准,不要假设安装目录一定可写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任务计划程序 WptsExtensions.dll:同一根因的开机触发变体,需重启;也可作持久化(每次启动重新加载)。
  • IKEEXT 现状:PATH 提权已修复,但服务仍加载缺失的 wlbsctrl.dll;结合任意文件写/SCM 服务创建可在本地放置并加载 DLL,用于横向移动或持久化,不再是 PATH 提权。
  • NETWORK SERVICE / LOCAL SERVICE 服务账户:这类服务(如传真服务)默认持有 SeImpersonatePrivilege,任意用户可启动传真服务却无法通过 PATH 植入(仅搜索 System32);可行链是创建命名管道并用 \\localhost\ 路径诱导高权限服务回连认证(触发 SMB 重定向器认证),模拟/复制 SYSTEM 令牌,或用 PrintSpoofer 类工具从 SeImpersonate 到 SYSTEM。参见 [[pentest-privilege-escalation-sweetpotato-seimpersonate-system]]、[[pentest-privilege-escalation-printspoofer-unc-path-normalization]]、[[pentest-privilege-escalation-logpath-named-pipe-impersonate]]。
  • 安装器缺陷型实例:安装程序把 Program Files 外的目录写入系统 PATH(如 CVE-2020-15264 的 Boxstarter),属可向厂商报告的安装器漏洞;利用面取决于该目录 ACL 与系统内服务的缺失 DLL。
  • 与库内 DLL 搜索顺序劫持卡的区别:[[pentest-privilege-escalation-windows-dll-search-order-hijack-lpe]] 讲的是安装目录/当前目录可写导致的搜索顺序劫持(含 LOAD_WITH_ALTERED_SEARCH_PATH 与白加黑);本卡是系统 PATH 环境变量被安装器引入可写目录 + 高权限服务加载缺失 DLL 的 PATH 植入,触发载体与排查点不同,可并列使用。
  • Citrix 多用户场景:共享主机常装大量应用,易出现可写 PATH 配置问题;拿到 SYSTEM 后可部署恶意安全支持提供程序(SSP)记录用户认证明文凭据(原文仅一笔带过,未展开)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审计与修复 PATH:定期枚举机器级/用户级 PATH,逐项检查 ACL;把可写目录移出 PATH 或收紧权限(去掉 Authenticated Users/Users/Everyone 的写权限);应用安装到 Program Files 并保持默认继承。
  • 加载监控:Sysmon EID 7(Image Loaded)筛选 SYSTEM 服务从 PATH/非系统目录加载的、签名缺失/无效的 DLL;重点名:wlanapi.dll、wlbsctrl.dll、WptsExtensions.dll、ualapi.dll 出现在 System32 之外。
  • 文件监控:Sysmon EID 11/2 监控 PATH 目录与 Program Files 外应用目录中 DLL 的新增/修改;与安装基线哈希比对。
  • 服务侧硬化:服务加载改为 LoadLibraryEx + LOAD_LIBRARY_SEARCH_SYSTEM32 或 SetDefaultDllDirectories(LOAD_LIBRARY_SEARCH_SYSTEM32);不在启动路径上依赖缺失 DLL。
  • 系统侧:WDAC/AppLocker DLL 规则、仅允许签名 DLL;限制普通用户对应用目录的写权限;高价值多用户主机(Citrix/RDP 跳板)避免单机多用户混用,必要时按 VM 粒度隔离。
  • 排查线索:服务进程加载模块路径异常、PATH 目录内新增 DLL 的时间线与服务启动时间吻合、管理员组或 4672/4624 事件异常;发现后清除 DLL、恢复目录 ACL 并检查同目录其他文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