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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riaDB SYS_REFCURSOR 游标数组 UAF:纯 SQL 堆喷射与 JOP 在容器内执行命令

pentest/privilege-escalation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MariaDB 13.0.1-rc 的 sp_cursor_array::get_cursor_by_ref() 把动态数组内部元素地址返回给调用方,攻击者在 SYS_REFCURSOR 的 OPEN SQL 中再打开游标触发数组扩容重分配,使缓存指针悬垂;随后用 SQL 用户变量做 128 MiB 的已知地址缓冲区、以 1784 字节 blob 精确回收 1792 字节空闲块并伪造 vtable,经两个 JOP gadget 调用 system("sh -c <cmd>"),以 mysql(uid 999)身份在容器内执行任意命令。

原理

  • 悬垂指针的产生:存储过程里的 SYS_REFCURSOR 由 sp_cursor_array 动态数组管理。get_cursor_by_ref() 用 return &at((size_t) ref.value()) 返回数组内部元素的地址,而不是拷贝或稳定句柄。
  • 扩容时机可控:数组底层是 Dynamic_array,append() 调 insert_dynamic(),容量不足时重新分配 buffer、释放旧存储并搬迁元素。外层游标 OPEN 时执行的是攻击者可控 SQL,SQL 里再打开 15 个游标,就把数组顶到增长点;调用方缓存的内部指针随即指向已释放的旧 buffer。
  • 精确回收:16 个游标元素 × 112 字节 = 1792 字节被释放;攻击者用 128 个 1784 字节的用户变量 blob 做堆喷射,尺寸差 8 字节正好对齐到 glibc 的同一 chunk 尺寸,把这块空间重新占住。blob 偏移 0x20 对应 sp_cursor 结构的 result 成员,写入攻击者控制的 vtable 指针。
  • 虚拟派发:后续对悬垂指针执行 result->prepare(),实际取到的是攻击者伪造的 vtable。两个 gadget 组成 JOP 链:
  • D2:PIE+0x80da77 的 call *0x100(%rax),修正栈对齐;
  • D1:PIE+0xe3075b 的 mov rdi,[rax+0xa8]; call [rax+0xa0],把命令字符串指针装入 rdi,再调用 system()。 V+0xa0 放 libc 的 system(),V+0xa8 放指向 V+0x140 命令字符串的指针,V+0x140 放 sh -c '<cmd>'。
  • 纯 SQL 解决地址与二进制:
  • 提权后(F-09 或已有 FILE 权限)执行 LOAD DATA INFILE '/proc/self/maps' 读取 mariadbd 自身内存段,得到 PIE/libc 基址,ASLR 失效。
  • SET @fake = REPEAT(CHAR(0xDE), 134217728) 分配 128 MiB 用户变量;glibc 对该尺寸走 mmap,是地址可控、内容可控的缓冲区。先分配纯填充块,对比 /proc/self/maps 前后差异算出新区域地址,再重新分配完整布局;glibc 释放旧块后复用同一 mmap 槽位,地址保持稳定。
  • UNHEX() 把十六进制文本还原成二进制,解决 SQL 文本无法直接写入 8 字节指针的问题;自引用指针在算出地址后烘焙进布局。
  • 触发后的状态:命令以 mysqld 运行账户(案例为 uid 999 mysql)执行,随后服务进程崩溃;重启容器读取落盘标记即为成功证据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目标为存在该实现缺陷的 MariaDB 构建;原文在 13.0.1-rc 原版镜像复现,gadget 偏移与结构尺寸均绑定该构建。
  • 具备数据库 root(或至少 FILE 权限与创建/执行存储过程所需权限);完整链先用 F-09 把低权限账号提升为 root。
  • secure_file_priv 未设置或允许读取 /proc/self/maps;否则拿不到 ASLR 基址。
  • max_allowed_packet 允许 128 MiB 用户变量(这是攻击链的关键支点,也是加固阻断点之一)。
  • 能创建并调用存储过程(CREATE ROUTINE/EXECUTE),且目标未禁用 SYS_REFCURSOR。
  • glibc 分配行为与原文环境一致(mmap 阈值、chunk 尺寸、槽位复用);不同分配器/版本需重新校准尺寸与偏移。

利用步骤

  1. 用低权限账号执行 F-09 的 GRANT PROXY ... IDENTIFIED VIA '',以 root + 空密码重连。
  2. 确认 secure_file_priv 未限制,执行 LOAD DATA INFILE '/proc/self/maps' INTO TABLE appdb.maps_pre;,从结果提取 PIE 与 libc 基址。
  3. 分配 128 MiB 标记用户变量,对比分配前后的 maps,算出新 mmap 区域地址 V。
  4. 构造 JOP 布局:V+0x20=D2、V+0x100=D1、V+0xa0=system、V+0xa8=V+0x140、V+0x140="sh -c '<cmd>'";用 CONCAT(REPEAT(...), UNHEX('<布局>'), REPEAT(...)) 写入用户变量,自引用指针用第 3 步地址烘焙。
  5. 创建触发存储过程:外层打开 SYS_REFCURSOR,其 OPEN 的 SQL 调用 grow5()——打开 15 个额外游标并布置诱饵分配,把数组顶到增长点,使外层缓存的内部指针悬垂;随后 128 个 blob 回收空闲块并覆盖 result 指针。
  6. 执行 CALL uaf5(); 触发虚拟派发与 JOP,命令以 mysql 用户执行;服务进程可能崩溃。
  7. 重启容器/查看落盘标记或带外回连验证命令结果。

PoC

结构化的 SQL 侧步骤(完整过程体与布局生成见原文 exploit 脚本,未在本会话执行):

-- 1. F-09 提权
GRANT PROXY ON CURRENT_USER() TO 'root'@'%' IDENTIFIED VIA '';

-- 2. 读取自身内存布局(需 FILE 权限且 secure_file_priv 未限制)
LOAD DATA INFILE '/proc/self/maps' INTO TABLE appdb.maps_pre;

-- 3. 已知地址的大缓冲区(glibc mmap)
SET @fake = REPEAT(CHAR(0xDE), 134217728);
-- 对比 maps 前后差异,计算缓冲区地址 V

-- 4. 写入 JOP 布局(UNHEX 还原二进制,自引用指针用 V 烘焙)
SET @fake = CONCAT(REPEAT(CHAR(0x41), <offset>), UNHEX('<布局>'), REPEAT(CHAR(0x41), <padding>));

-- 5. 点火
CALL uaf5();

JOP 布局(偏移相对伪造 vtable V):

偏移 内容 用途
V+0x20 D2 = PIE+0x80da77 prepare() 槽位,call *0x100(%rax) 修正栈对齐
V+0x100 D1 = PIE+0xe3075b mov rdi,[rax+0xa8]; call [rax+0xa0]
V+0xa0 system = libc+0x5c560 D1 的调用目标
V+0xa8 V+0x140 命令字符串指针,装入 rdi
V+0x140 sh -c '<cmd>'\0 实际执行的命令

验证命令示例:id > /tmp/pwned;在容器内读取标记,输出 uid=999(mysql) gid=999(mysql)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变体(偏移适配):gadget 偏移、sp_cursor 结构尺寸、mmap 阈值均绑定目标构建;换版本需重新定位 D1/D2 与 system(),并重新校准 1792/1784 的 chunk 尺寸。
  • 变体(触发时机):调整 OPEN 内额外游标数量与诱饵分配轮次,可改变数组扩容节点与释放块大小;核心是让缓存指针在释放后仍被使用。
  • 变体(地址获取):若已有其他 ASLR 泄露(如可读文件、日志、崩溃地址),可跳过 /proc/self/maps;若 secure_file_priv 已限制,需要寻找替代泄露。
  • 关联:[[pentest-privilege-escalation-mariadb-grant-proxy-empty-auth]](F-09,低权限到数据库 root 的第一步)。
  • 边界:官方 MDEV-38561 已记录同类游标 UAF(修复于 13.0.2 / 11.8.9 / 11.4.13),但原文明确其根因是 sp_lex_instr 的 mem_root 重复释放,与本条 get_cursor_by_ref 悬垂指针路径是否同一处尚未确认;在修复版本上应先验证目标路径是否仍存在。
  • 边界:secure_file_priv 限制、max_allowed_packet 压到 16M、禁止 CREATE ROUTINE、或非 glibc 分配器时,链的相应环节会失效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检测:查询中出现 LOAD DATA INFILE '/proc/self/maps' 或任何对 /proc/self/maps 的读取,这是极强的攻击特征。
  • 检测:超大用户变量(接近或超过 128 MiB 的 REPEAT)、大段 UNHEX 拼接、为单个变量反复重分配的异常 SQL。
  • 检测:存储过程打开大量 SYS_REFCURSOR、在游标 OPEN 的 SQL 内再打开游标;短时间内 CALL 异常过程后 mysqld 崩溃。
  • 检测:mysqld 派生 sh -c/cmd /c 子进程;容器异常重启后出现 /tmp 等目录的新标记文件。
  • 防御:升级到含修复的 MariaDB 版本,并在升级后重新验证该路径;关注 MDEV-38561 与后续游标数组修复。
  • 防御:设置 secure_file_priv 为固定目录,阻断 /proc/self/maps 读取;将 max_allowed_packet 限制到业务所需的最小值。
  • 防御:低权限账号不授予 FILE、CREATE ROUTINE、EXECUTE 等不必要权限;数据库端口不暴露公网;对 mysql.user/proxies_priv 变更和异常大查询做审计告警。
  • 防御:以低权限账户运行 mysqld、启用容器隔离与 seccomp/AppArmor,限制子进程创建;把数据库审计从“只看注入内容”扩展到“看 SQL 本身在做什么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