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伪造邮件 .eml 的头部溯源与硬信号判定

defense/forensics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判断一封 .eml 是否伪造,关键不是读头部写了什么,而是分清每一行是谁写的:Return-Path 与 Received 由投递方写入、改不掉;From、Message-ID 和发信方自带的 Received 都可伪造。优先比对“信封域 vs 显示域”,再自下而上检查 Received 链的时间单调性与主机连续性。

原理

  • SMTP 维护两套发件人:信封发件人(MAIL FROM)用于投递与退信,头部 From: 是收件人看到的显示发件人,两者本不必相同。
  • 最后一跳 MTA 落盘时按信封发件人写入 Return-Path;每一跳 MTA 在头部最上方追加一条 Received。因此 Return-Path 和 Received 是投递过程产生的,攻击者无法在投递前决定。
  • From:、To:、Subject:、Date:、Message-ID: 全部由发信方在投递前写好,单独看都不构成证据;攻击者还可以在正文头部手动塞入伪造的 Received。
  • Received 链在文件中自上而下存放,等于投递时间倒序。按投递顺序读取必须自下而上:最下面是最早一跳,最上面是最近一跳。
  • 正常链条的时间应随投递递增(允许少量时钟偏差)。若下方某跳的时间反而晚于上方跳,就是“时间倒挂”,链条不可能这样产生。
  • 信封域与显示域不一致,说明显示发件人是假的;Message-ID 的域通常属于真实发信设施,与 From 域不一致可作为辅助信号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拿到原始 .eml(不是转发、截图或二次导出的版本),最好同时有 MTA 投递日志。
  • 邮件经过至少一跳真实 MTA,存在可读的 Return-Path/Received。
  • 生产环境优先看网关写入的 Authentication-Results;本地/无网关环境该行为空,只能退回信封与链条判断。

利用步骤(取证判定)

  1. 保全原始 .eml 与 MTA 日志,记录文件哈希与获取时间。
  2. 先看 Authentication-Results:有 SPF/DKIM/DMARC 结果就以网关结论为准;fail 可直接取值并提取发信 IP。
  3. 没有认证结果时比对 Return-Path 与 From: 的域;不一致即“显示发件人是假的”。
  4. 展开(unfold)所有 Received 头,按文件顺序反转得到投递顺序,检查相邻跳时间是否递增、主机名能否衔接。
  5. 检查 Received 条数是否与路径匹配;出现“发信方自带”的 Received 或缺失中间跳都可疑。
  6. 最后看 Message-ID 的域与时间是否与链条自洽,作为辅助线索;与 MTA 日志交叉核对信封、来源 IP、时间。

PoC

from email import policy
from email.parser import BytesParser
from email.utils import parsedate_to_datetime

msg = BytesParser(policy=policy.default).parse(open("sample.eml", "rb"))
print("Return-Path:", msg.get("Return-Path"))
print("From:", msg.get("From"))
print("Message-ID:", msg.get("Message-ID"))

# Received 在文件中自上而下 = 投递时间倒序;反转后 hop1 为最早一跳
hops = list(reversed(msg.get_all("Received", [])))
for i, h in enumerate(hops, 1):
    print(f"hop{i}:", " ".join(str(h).split()))
# 伪造样本的关键读数
Return-Path: <bounce@mail-relay.test>          # 真实信封域
From: "IT 支持部门" <it-support@example-corp.test>  # 冒充的显示域
Received(文件顺序 1): by sink.test            2026-10-14 15:38:14
Received(文件顺序 2): by inbound.example-corp.test 2026-10-14 17:18:14
# 自下而上:hop1 17:18:14 -> hop2 15:38:14,Δ -6000s,时间倒挂

判定:信封域 mail-relay.test ≠ 显示域 example-corp.test,且 Received 链倒挂 6000 秒,两条硬信号同时命中,结论为疑似伪造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变体:只命中域名不一致(单跳直投、没有可比较的时间链)时,仍可定性显示发件人造假。
  • 变体:攻击者删除中间 Received 造成跳数缺失;或伪造一条“本公司网关”记录,但主机名/IP 不在资产清单中。
  • 变体:Message-ID 时间戳与 Date 不一致、域属于发信设施域;只能作为辅助,不能单独定性。
  • 协议坑:Received 头会折叠成多行,按行 split 会把一条记录读成多条,必须先 unfold;SMTP 多行回复(250- 续行)与 DATA 点号填充处理错误会导致正文截断、证据失真。
  • 关联:生产环境应结合 SPF/DKIM/DMARC 与网关日志;本卡只覆盖信件本身的证据结构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检测:Return-Path 域与 From: 域不一致;Received 自下而上时间不递增;Received 条数与路径不符;Message-ID 域与 From 域不一致。
  • 检测:Authentication-Results 中 spf/dkim/dmarc 为 fail,或该头缺失得没有道理;结合发信 IP 进封禁流程。
  • 防御:为自有域配置 SPF(先 ~all 后 -all)、DKIM(轮换选择器),DMARC 从 p=none 观察后收紧到 quarantine/reject。
  • 防御:收信网关统一写入 Authentication-Results;MTA 日志至少留存 90 天,保留信封、来源 IP、时间。
  • 取证:保留原始 .eml 与对应 MTA 日志;不要只保存转发件或截图,转发会重写头部、破坏证据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