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inux EDR 系统调用参数 TOCTOU 欺骗(Phantom Attack v1):userfaultfd 三线程改写 connect/openat 用户缓冲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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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句话结论
基于系统调用 kprobe/tracepoint 的 Linux EDR(如 Falco、Tracee 及部分商业产品)会在系统调用路径上直接读取用户态指针(connect 的 sockaddr、openat 的路径名等);攻击者用 userfaultfd 把参数所在页设为缺页,由缺页处理线程在系统调用真正取参前写入真实恶意数据、再由 spoof 线程在系统调用返回后把同一页改写为伪造的良性数据,就能让内核实际执行的行为与 EDR 记录的事件字段不一致(Phantom Attack v1)。
原理
- 遥测读取与内核取参存在时间差:syscall tracepoint/kprobe 触发时,内核可能尚未
copy_from_user,EDR 往往在事件回调里直接解引用用户指针读取参数。若攻击者能在“内核读取参数”和“EDR 读取参数”之间改写同一用户页,就会出现真实行为与遥测字段不一致的 TOCTOU。 - userfaultfd 制造可控缺页:主线程
mmap一页但故意不分配物理页,把该页注册到userfaultfd;当目标系统调用访问该页时触发缺页,缺页处理线程收到UFFD_EVENT_PAGEFAULT,此时分配页并写入真实恶意参数(例如connect的目标 IP1.2.3.4),随后唤醒系统调用继续执行。 - 三线程协作(原文示图):
1. Main Thread:
mmap新页但不分配,创建 Page Fault Thread 与 Spoof Thread;Spoof Thread 先阻塞在 mutex 上;对 Page Fault Thread 注册userfaultfd。 2. Main Thread:执行目标系统调用(如connect),参数指针指向缺页,触发 Page Fault Thread。 3. Page Fault Thread:分配并写入真实恶意数据到原页,释放 mutex。 4. Spoof Thread:获得 mutex 后把原页改写为伪造的良性数据(如80.80.80.80)。 5. EDR 在之后的遥测读取中看到的是伪造数据,而内核已经用真实数据完成了连接/文件操作。 - 为什么 Falco/Tracee 易受影响:它们跟踪的是系统调用而不是内部内核函数,并直接评估用户态提供的参数指针;而内核内部函数(如
security_file_open、tcp_v4_connect)拿到的已是拷贝/解析后的内核数据,读取时不再受用户页改写影响。 - 权限与替代路径:从 Linux 5.2 起
userfaultfd需要CAP_SYS_PTRACE(或系统允许非特权 userfaultfd);原文提到也可通过其他方式延长 TOCTOU 窗口,以普通用户身份利用。Outflank 对 POC 的connect分支做过修改并在测试中对多种 EDR 产品有效。 - 影响:可把恶意连接/文件访问伪造成访问无害 IP/文件,污染 EDR 告警与取证结论;对依赖用户态参数做阻断决策的 EDR,还可能影响其拦截判断。
触发条件
- 目标 Linux EDR 使用 syscall tracepoint/kprobe/fentry 并在事件回调中直接读取用户态指针参数(而非内部内核函数参数);
- 攻击进程能使用
userfaultfd(具备CAP_SYS_PTRACE,或系统vm.unprivileged_userfaultfd=1),或能用其他方式扩大取参与遥测读取之间的时间窗; - 攻击者控制目标系统调用的参数缓冲区(如
connect的sockaddr、openat的路径名字符串); - EDR 的遥测读取发生在缺页处理完成之后(Falco/Tracee 等 syscall 探针的典型时序)。
利用步骤
- 选择要欺骗的 syscall 及参数页(网络事件用
connect的sockaddr,文件事件用openat的 pathname)。 mmap一页并保持未分配;创建userfaultfd,UFFDIO_REGISTER该页为 miss 模式。- 启动 Page Fault Thread 等待
UFFD_EVENT_PAGEFAULT;启动 Spoof Thread 并让其阻塞在 mutex 上。 - 主线程以该页作为参数调用目标 syscall,触发缺页。
- 缺页线程
UFFDIO_COPY写入真实恶意参数,唤醒 syscall;syscall 用真实参数完成操作。 - 缺页线程释放 mutex,spoof 线程把同一页覆盖为伪造的良性参数。
- EDR 读取该用户页时得到伪造值;对照实际网络/文件结果(如实际连接了恶意 IP)即可验证欺骗成功。
PoC
原文未给出完整代码,仅给出三线程示意与 EDR 查询结果;以下为按原理归纳的最小伪代码骨架(非可直接运行的完整 POC):
void *page = mmap(NULL, PAGE_SIZE, PROT_READ | PROT_WRITE,
MAP_PRIVATE | MAP_ANONYMOUS, -1, 0);
// 不触碰 page,保持未分配
int uffd = userfaultfd(O_CLOEXEC);
ioctl(uffd, UFFDIO_API, &api);
struct uffdio_register reg = { .range = { page, PAGE_SIZE },
.mode = UFFDIO_REGISTER_MODE_MISSING };
ioctl(uffd, UFFDIO_REGISTER, ®);
// Page Fault Thread: 等待缺页 → 写入真实 sockaddr(1.2.3.4:80) → UFFDIO_COPY
// Spoof Thread: 等待 mutex → 覆盖为伪造 sockaddr(80.80.80.80:80)
struct sockaddr_in *sa = (struct sockaddr_in *)page;
sa->sin_family = AF_INET; // 触发缺页
connect(sock, (struct sockaddr *)sa, sizeof(*sa)); // 内核用真实值连接
// EDR 之后读取该页,看到 spoof 线程写入的伪造值
变体与关联
- 变体:
openat路径名欺骗(文件事件);对sendmsg/recvmsg缓冲区、execveargv 等任何“EDR 直接读用户指针”的参数同样适用;后续研究可能针对更多 syscall。 - 关联:
binary-pwn-kernel-double-fetch-user-pointer-race-flag讲内核 double-fetch 竞态,本卡是同一“用户内存两次读取”思想在 EDR 遥测层的应用;web/generic/race-condition中的 TOCTOU 模式亦可对照。 - 反制关联:EDR 若改用内部内核函数(
security_file_open、tcp_v4_connect)或 LSM hook 读取已拷贝的数据,则不受用户页改写影响;部分商业产品已采用这种实现。 - 边界:需要能制造并控制缺页时序;若 EDR 在 syscall 入口先拷贝参数再异步上报,或禁用非特权 userfaultfd,利用难度显著上升。
检测与防御
- 遥测完整性:EDR 不应直接信任用户态指针;在 syscall 入口立即
copy_from_user快照参数,或改挂钩内部内核函数/LSM hook(此时数据已在内核缓冲区)。 - userfaultfd 监控:审计
userfaultfd系统调用、UFFDIO_REGISTER与频繁缺页事件;对敏感 syscall 前后的异常缺页做关联告警;生产环境可设置vm.unprivileged_userfaultfd=0并限制CAP_SYS_PTRACE。 - 交叉校验:将 EDR 记录的用户态参数与内核侧真实状态(socket 五元组、文件 inode/path、审计日志)对比,发现不一致时以内核状态为准。
- 检测规则:同一进程短时间内对同一页反复触发 userfaultfd 缺页并执行
connect/openat;EDR 事件中的目标 IP/路径与网络流量/文件系统审计不一致。 - 防御:优先使用基于 eBPF LSM/fentry 内部函数的遥测;对 EDR 自身做完整性保护,防止用户态参数欺骗影响告警与阻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