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PT 域名基础设施拓线:单 IOC 经父域/IP 被动 DNS,叠加正则+日期+注册商+ASN 过滤迭代扩线,再用 WHOIS 富化与公开报告归因
defense/detection · verified
一句话结论
从一个域名 IOC 出发做被动 DNS:子域解析到 Cloudflare 共享 IP 时结果量巨大,改查父域及其 IP;再用「域名命名正则 + first_seen 日期窗口 + ASN/托管商 + WHOIS 注册商/注册时间」逐层收窄,每轮保留已建立的共性并放宽一个维度继续扩线,就能把单个指标扩成数十个同基础设施域名,最后用注册时间、命名主题与公开报告归因到具体 APT。
原理
- 为什么从父域入手:攻击者的子域(如
docs.mofa-services-server[.]top)可能直接解析到 Cloudflare(ASN 13335)这类共享代理,单个 IP 可对应数亿域名,无法直接用于关联;父域通常由同一实体控制、保护更少,查询父域得到其真实托管 IP(如91.195.240[.]123,SEDO,ASN 47846,first_seen 2024-03-20)后再做被动 DNS,结果量会显著下降(本例 770427 条)。 - 正则 + 日期窗口收窄:攻击者批量注册时常复用命名模板。把已知域名的结构抽象为
^[a-z]{1,}\-[a-z]{1,}\-[a-z]{1,}\.top$(三个连字符分隔的小写单词 +.top),并限定first_seen在已知注册日 ±2 天(2024-03-18 ~ 2024-03-22),770427 条记录可缩到 7 条。 - JSON 提取:查询结果是 JSON 数组,用 CyberChef 的 JPATH 表达式
response.records[*].domain只取域名字段,便于下一步批量处理。 - WHOIS 批量富化建立共性:对 7 个候选批量查 WHOIS,发现其中 6 个注册商为
NameSilo、创建时间集中在 2024-03-19 的 04:09:56–04:10:08(几分钟内批量注册),而luxury-get-away[.]top主题与时间不符被排除。此时 6 个域名已共享:政府/巴基斯坦主题、三单词连字符命名、.top、NameSilo、同 IP/ASN、同注册时间。 - 逐维放宽的迭代扩线:保留 WHOIS 注册商与时间,先放宽 IP 为「任意 SEDO/ASN 47846 上的域名」,再加入关键词正则(
nitb|pk|paki(stan|)),得到 5 条并新增govt-pk[.]com、moma-gov-pk[.]org;把新关键词并入正则(gov|govt|government|moma)得到 11 条;再换gov-pk|govpk得到 3 条;最后完全去掉 ASN 限制得到 9 条(新增 EP、NADRA、PTA 等主题)。每次只放宽一个维度,既控制结果量又避免漏掉分支。 - 为什么有效:域名注册是批量行为,注册商、创建时间、命名模板、托管 IP/ASN、目标主题这些元数据会留下稳定指纹;被动 DNS 与 WHOIS 让这些指纹可离线关联,公开报告则提供最后的归因锚点。
- 归因:把扩出的域名与公开报告中的已知样本域(BlackBerry、Group-IB 对 SideWinder 的报告)比对命名模式、目标国家与政府实体主题、子域使用方式、注册商等共性,从而把新基础设施与已知组织关联。
触发条件
- 手上至少有一个初始域名 IOC(如社交平台/厂商披露的恶意域名)。
- 能访问被动 DNS(如 SilentPush PADNS)与批量 WHOIS 查询;可接受一定查询配额与结果量。
- 能推断或猜测攻击者的命名模式与注册时间窗口;未知时可从父子域差异、已知同族域名样本中归纳。
- 目标域名可能使用 CDN/隐私注册,需准备父域、证书透明度、DNS 历史等替代关联维度。
利用步骤
- 初始 IOC:确定起始域名(示例
docs.mofa-services-server[.]top),先做被动 DNS,记录解析 IP、ASN、first_seen/last_seen。 - 判断共享基础设施:若 IP 属于 Cloudflare 等共享代理(结果量百万/亿级),不要在该 IP 上硬筛,转而查询父域。
- 父域被动 DNS:查父域的解析记录,得到其直接托管 IP(示例
91.195.240[.]123/ASN 47846)。 - IP 反查 + 过滤:对该 IP 做被动 DNS,得到候选域名集;用域名正则(命名模板)、first_seen 日期窗口、ASN/托管商过滤,把结果缩到几十条以内。
- 提取与富化:用 JPATH(
response.records[*].domain)或 Python 提取域名列表,批量 WHOIS 获取注册商与创建时间。 - 建立共性清单:整理命名、TLD、注册商、注册时间、IP/ASN、目标主题等共性,排除离群项。
- 迭代扩线:每轮保留共性、放宽一个维度(IP→任意同 ASN、固定 TLD→任意 TLD、删除 ASN、扩展关键词正则),记录新增域名并去重。
- 子域扩展:对扩出的父域查子域记录,寻找与初始域名同构的子域命名(如
docs/pmo前缀)。 - 归因与输出:与公开 APT 报告比对;整理 IOC(域名/子域)、注册商、时间线与关联证据,交给检测与封禁。
PoC
查询参数示例(SilentPush 高级查询,其他平台可映射为等价字段):
qtype=A, qanswer=91.195.240.123,
regex=^[a-z]{1,}\-[a-z]{1,}\-[a-z]{1,}\.top$,
first_seen_after=2024-03-18, first_seen_before=2024-03-22
domain_regex=^([^\.]{1,}\-|)(nitb|pk|paki(stan|))(\-[^\.]{1,}|)\.[a-z]{1,}$
registrar=NameSilo, whois_date_after=2024-03-01, asnum=47846
JSON 提取与本地过滤示例:
import json, re
records = json.load(open("padns.json"))["response"]["records"]
doms = [r["domain"] for r in records]
pat = re.compile(r"^[a-z]{1,}-[a-z]{1,}-[a-z]{1,}\.top$")
print([d for d in doms if pat.match(d)])
CyberChef JPATH:response.records[*].domain(或 response.records[*].query,取决于返回字段)。
变体与关联
- 变体(数据源):被动 DNS 之外可用证书透明度日志(crt.sh)、DNS 历史、威胁情报平台的托管/注册商字段、URLScan 等做同类关联。
- 变体(过滤维度):注册商、注册商邮箱、nameserver、注册时间窗、证书 issuer、IP 段/ASN、页面 favicon 哈希均可作为扩线条件。
- 变体(CDN 场景):目标全站 Cloudflare 时,父域/源站 IP/证书/WHOIS 比共享 IP 更有价值。
- 关联:[[defense-detection-government-domain-impersonation-subdomain-delayed-activation]](同一活动观察到的政府域名仿冒与子域潜伏模式)、[[defense-detection-cobaltstrike-domain-fronting-config]](另一类域名基础设施特征)、[[pentest-recon-dns-axfr-ptr-internal-topology]](DNS 侦察视角)。
- 边界:攻击者使用不同注册商/隐私保护/独立 IP 时会削弱关联;过度放宽条件会导致结果爆炸,需要人工复核与多源交叉。
检测与防御
- 狩猎:定期用已知 APT 命名模板与注册商/时间窗扫描新注册域名;对政府/军事/关键基础设施相关关键词做 NRD(新注册域名)监控;对父域注册后 4–8 周才出现子域的模式专项排查(见关联卡)。
- 防御:邮件网关与 DNS 层拦截已知恶意域名/子域;对仿冒政府域名的邮件与文档做隔离;启用 DMARC/SPF/DKIM 减少直接仿冒;员工培训识别政府主题钓鱼。
- 响应:确认恶意域名后封禁并在代理/DNS 日志回溯历史访问;提取注册商/时间线证据,与公开报告和 CERT 共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