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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hop 合约 view 价格两次调用 TOCTOU:攻击者按 isSold 切换返回值以 0 价格买入

blockchain/solid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Shop.buy() 在同一次购买流程里两次调用外部 Buyer.price():第一次用于 >= price 门槛判断,第二次用于写入成交价,且两次调用之间把 isSold 置为 true;攻击者合约在第一次调用返回 100、第二次依据 shop.isSold() 返回 0,从而以 0 价格买入。

原理

  • Solidity 的 view 只承诺“不修改状态”,编译器用 STATICCALL 调用它,EVM 层禁止被调函数写状态;但 view 并不保证多次调用返回相同值。被调合约仍可读取外部状态并据此分支,同一函数在两次调用中返回不同结果。
  • Shop 的判断逻辑是:
if (_buyer.price() >= price && !isSold) {   // 第 1 次调用,此时 isSold=false
    isSold = true;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状态改变
    price = _buyer.price();                 // 第 2 次调用,此时 isSold=true
}

第一次调用时 isSold=false,攻击者合约返回 100 通过门槛;第二次调用时 isSold=true,攻击者合约返回 0,成交价被写成 0。 - 根因不是重入(view 不能写状态),而是对不可信外部合约的同一“报价”调用两次并信任其一致性,属于合约层的 TOCTOU/报价不一致问题。真实合约若把该返回值当作付款金额或抵押率依据,攻击者可据此少付甚至不付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目标合约在一次交易内多次调用同一个外部合约的 view/pure 报价函数,并把两次结果分别用于校验与结算(或仅在判断后延迟使用)。
  • 调用方能自行部署/指定被调合约(Buyer(msg.sender)、任意用户传入的 oracle/router 地址)。
  • 两次调用之间存在可被被调合约观察到的状态变化(本例为 isSold),或调用顺序/参数可预测。
  • 合约没有把首次报价缓存到局部变量,也没有对成交价做二次校验(msg.value、minAmountOut)。

利用步骤

  1. 部署攻击合约 Buyer,构造时保存 Shop 地址。
  2. price() 实现为:读取 shop.isSold(),为 false 时返回 100(不小于 Shop 的初始 price),为 true 时返回 0。
  3. 攻击合约调用 shop.buy():Shop 以 msg.sender 为 Buyer 发起第 1 次 price() 调用,拿到 100 进入分支;Shop 置 isSold=true 后发起第 2 次调用,拿到 0;price 被更新为 0。
  4. 若真实业务在 buy 后按 price 扣款或结算,攻击者此时以 0 成本完成购买;Ethernaut 关卡中表现为 isSold=true 且 price=0。

PoC

// 最小攻击合约(Solidity ^0.8.0)
interface IShop { function buy() external; function isSold() external view returns (bool); }

contract Buyer {
    IShop public shop;
    constructor(address s) { shop = IShop(s); }

    function price() external view returns (uint256) {
        return shop.isSold() ? 0 : 100;   // 第 1 次返回 100 过门槛,第 2 次返回 0 定价
    }
    function attack() external { shop.buy(); }
}

原文附带 Ethernaut 通关截图,Buyer.attack() 调用后关卡判定通过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同类模式:合约先调用 router.getAmountsOut()/oracle.latestAnswer() 校验用户报价,再用第二次调用结果结算;攻击者用可切换返回值的恶意 oracle/router 或利用两次调用间的状态变化。
  • 与重入的区别:view 函数受 STATICCALL 限制无法写状态,因此利用点不在“写状态”而在“返回值不一致”;但若报价函数不是 view,则可能同时叠加重入。
  • 与价格操纵卡的区别:本卡操纵的是“调用返回值的时序一致性”,不是 AMM 储备比例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一次调用只取一次值:把 _buyer.price() 的结果缓存到局部变量,后续判断与定价都使用该缓存;禁止在同一交易内重复调用不可信合约的报价。
  • 使用可信预言机/TWAP,并对结算价设置上限、滑点与 minAmountOut;校验 msg.value 与实际应付金额。
  • 若必须二次调用,比较两次结果是否一致,不一致直接 revert;或要求报价带签名/有效期,防止调用方自建合约。
  • 审计关注点:if (x.f() ...) 与函数体内再次 x.f();STATICCALL 不等于确定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