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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erkle Tree 第二原像攻击:把内部节点冒充叶子缩短证明链,用 64 字节 packed 原像伪造空投领取(Paradigm CTF 2022 MerkleDrop)

blockchain/solid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在 Merkle 空投/MerkleDistributor 合约里,如果叶子哈希由用户可控参数现场计算(如 keccak256(abi.encodePacked(index, account, amount)))且没有域分隔,而叶子原像恰好是 64 字节(与"两个 32 字节子哈希拼接"的内部节点原像同形),攻击者就能把某个合法叶子哈希与其兄弟哈希拼成一个"叶子"——它实际上就是树中的内部节点——再用截短一层的证明通过 MerkleProof.verify,从而伪造任意份额领取、掏空合约(Paradigm CTF 2022 MerkleDrop 的完整解法)。

原理

  • Merkle 验证的盲区:verify(proof, root, leaf) 只验证"从你提供的 32 字节 leaf 出发,按 proof 逐层哈希能到达 root",并不验证这个 leaf 是真正的叶子(数据块哈希)。任何能"爬到" root 的 32 字节值都被接受。
  • 内部节点原像固定为 64 字节:标准二叉树内部节点 = H(left || right),原像就是两个 32 字节子哈希的拼接。
  • 叶子原像撞上同一长度:该合约用 keccak256(abi.encodePacked(index, account, amount)) 计算叶子,参数类型为 uint256 index + address account + uint96 amount,packed 长度 = 32 + 20 + 12 = 64 字节,与内部节点原像同形。这正是与标准 OpenZeppelin MerkleDistributor(amount 为 uint256,packed 出来 84 字节,无法同形)的关键差异。
  • 构造方法:从公开 tree/proof 取任意合法叶子哈希 L 与其兄弟哈希 S。令 index = L(32 字节)、account = S 的前 20 字节、amount = S 的后 12 字节(按 uint96 解释),则合约算出的 node = keccak256(L || S),恰好等于树中 L 的父节点(内部节点)。拼接顺序需与建树时一致;merkletreejs/OZ 常用 sortPairs 按字节序把较小者放前,本例兄弟哈希首字节 0xd4 大于叶哈希,L || S 顺序成立。
  • 截短证明:调用时把合法 proof 的第一个元素(即 S)去掉,从该内部节点继续向上验证,层数少一层但仍能到达 root,verify 返回 true。
  • 为什么能拿走资金而保留未领取账户:claim 中记录的 index 是攻击者填入的 32 字节哈希(不落在真实账户的 0..63 区间),_setClaimed 只置位这个巨大索引对应的位,不会把任何真实账户标记为已领取;同时合约按攻击者给出的 amount 把代币转给攻击者地址。多笔组合即可清空合约余额,同时仍存在 0..63 中未领取的索引(CTF 判题条件)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合约用 Merkle 证明发放空投/白名单领取,叶子由调用者提供的字段现场哈希,且叶子原像长度恰为 64 字节(或叶子直接接受任意 32 字节哈希)。
  • 合约未对叶子与内部节点做域分隔(不同前缀/不同哈希/不同编码)。
  • index、account、amount 均由调用者控制,未与 msg.sender 绑定,index 也未做范围校验。
  • 攻击者能获得某合法叶子的证明(公开 tree 文件、前端接口、链上事件均可)。
  • 单笔金额受 uint96/余额限制时,可组合多笔凑满合约余额。

利用步骤

  1. 获取 Merkle 树公开数据(tree.json、前端接口或链上领取事件),任选一个合法叶子 L 及其 proof。
  2. 取 S = proof[0](兄弟哈希),拆成前 20 字节作为 account、后 12 字节作为 uint96 amount。
  3. 令 index = L(该合法叶子的 32 字节哈希)。
  4. 用 proof[1:](去掉第一个元素)调用 claim(index, account, amount, proof[1:]);合约内部算出 keccak256(L || S) 即内部节点,验证通过。
  5. 合约向攻击者 account 转账 amount;巨大 index 不占用任何真实账户的领取位。
  6. 再叠加一笔合法账户的正常领取(本例为 index 8 的账户,金额与第一笔相加恰好等于合约总余额),使合约余额归零,同时保留其他 0..63 索引仍未领取。

PoC

// 合法叶子 L(index=37 的账户),供伪造使用
bytes32 L = keccak256(abi.encodePacked(
    uint256(37),
    address(0x8a85e6D0d2d6b8cBCb27E724F14A97AeB7cC1f5e),
    uint96(0x5dacf28c4e17721edb)
));

// S = 该叶子的兄弟哈希(合法 proof[0])= 前 20 字节账户 || 后 12 字节金额
// S = 0xd48451c19959e2d9bd4e620fbe88aa5f6f7ea72a00000f40f0c122ae08d2207b

// 伪造领取:合约内 node = keccak256(abi.encodePacked(index, account, amount))
//                     = keccak256(L || S) = 树中内部节点 → verify 通过
distributor.claim(
    uint256(L),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index 填合法叶子哈希
    address(0xd48451c19959e2D9bD4E620fBE88aA5F6F7eA72A), // S 前 20 字节
    0x00000f40f0c122ae08d2207b,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S 后 12 字节(uint96)
    proofWithoutFirstElement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合法 proof 去掉 proof[0]
);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更简形态:叶子直接由调用者传入 bytes32(不校验与账户绑定)时,把任意内部节点当叶子、用截半 proof 验证即可;若 proof 长度不被固定,攻击者总能少走最低一层。
  • 防护绕不过的变体:给叶子与内部节点加域分隔(如叶子 H(0x00||data)、内部 H(0x01||left||right),RFC 6962 风格),或把叶子编码改为 abi.encode(定长 32 字节槽,原像 96 字节),或对节点哈希再做一次哈希(double hash)——都可破坏"叶子原像 = 64 字节内部节点原像"的同形条件。
  • 同族问题:叶子哈希选择不当导致碰撞、proof 中可控元素替换、abi.encodePacked 对动态类型拼接歧义,都是 Merkle 验证实现常见的伪造入口。
  • 关联:[[blockchain-move-mixer-small-merkle-tree-leaf-index-linkability]] 也源于 Merkle 结构使用不当(隐私关联而非伪造);EVM 合约其他逻辑缺陷见 [[blockchain-solidity-shop-view-price-double-call-toctou]]。
  • 边界:需要能取得合法 tree/proof;若合约把领取人绑定进叶子(keccak(msg.sender, ...))或固定 proof 长度,本手法失效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检测:claim 交易的 index 是 32 字节哈希而非 0..N-1 范围内的整数;proof 长度比正常树高度短一层;同一领取人多笔金额之和恰等于合约余额;多个 claim 的 proof 尾部(上层节点)重复。
  • 修复:叶子与内部节点域分隔(前缀字节或不同哈希函数);叶子用 abi.encode/结构化编码,使原像长度不等于 64 字节;把领取人地址绑定进叶子并校验 index 范围;固定 proof 长度;必要时对节点做二次哈希。
  • 审计要点:全局搜索用于叶子哈希的 abi.encodePacked(,检查其原像是否可能恰为两个 32 字节字;检查 claim 的 index/account/amount 是否全部由调用者控制且与领取人无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