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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allback 直接 delegatecall(msg.data) 直通库函数:调用 pwn() 选择器在代理上下文覆写 slot0 owner

blockchain/solid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合约把 fallback 写成 lib.delegatecall(msg.data),把调用者给的任意选择器原样转发给库合约;只要库中某个公开函数会写存储,它写的其实是调用方合约的存储。当库的变量布局与调用方错位(库的 owner 在 slot0、调用方的 owner 也在 slot0)时,攻击者调用 pwn() 让库代码执行 owner = msg.sender,就把目标合约的 owner 改成了自己。

原理

  • delegatecall 的上下文语义:A.delegatecall(B 的字节码) 在 A 的地址与存储上执行 B 的代码,msg.sender/msg.value 保持不变;B 中声明的状态变量按 slot 编号落到 A 的存储上,变量名没有任何保护作用。
  • 示例布局:HackMe 声明 address public owner(slot0)、Lib public lib(slot1);Lib 声明 address public owner(slot0)与 pwn()(owner = msg.sender)。两者 slot0 都是 owner,所以 Lib.pwn() 在 HackMe 上下文执行时写的就是 HackMe 的 owner。
  • 任意选择器转发:HackMe 的 fallback() 执行 address(lib).delegatecall(msg.data),没有选择器白名单;攻击者向 HackMe 发送选择器为 pwn() 的 calldata,fallback 被触发并把同样的 calldata 转发给 Lib,Lib 的 pwn() 命中,msg.sender 仍是攻击合约。
  • 为什么合约“看不到”这个入口:HackMe 自身没有 pwn() 函数,源码里也没有修改 owner 的函数;漏洞存在于“fallback 把未校验的 calldata 转给库”这条隐式路径,静态阅读容易被忽略。
  • 与普通代理的区别:这里的库地址在部署时固定、没有升级需求,本可以不用 delegatecall;一旦使用,就必须保证库的存储布局与主合约完全一致,否则任意库函数的写操作都会落到主合约的敏感槽位上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合约 fallback/receive 直接把 msg.data(或用户可控的 calldata)交给 delegatecall,没有选择器白名单/函数路由校验。
  • 被调用的库/实现合约与调用方共享存储布局,且存在写敏感槽位(owner、admin、实现地址等)的公开函数。
  • 攻击者能向目标合约发送任意 calldata(链上任何人都可以)。
  • 目标合约在 slot0 等敏感位置存有权限变量,且该变量被 onlyOwner 类逻辑使用。

利用步骤

  1. 读取目标合约的 ABI/字节码,确认存在 fallback 且其中对固定地址执行 delegatecall(msg.data)。
  2. 找到被委托的库合约,枚举其公开函数与存储布局,寻找会写 slot0/敏感槽的函数(本例 pwn() 写 owner = msg.sender)。
  3. 构造 calldata = pwn() 的 4 字节选择器(0xdd365b8b),直接发给目标合约。
  4. 目标 fallback 触发 → lib.delegatecall("0xdd365b8b") → pwn() 在目标存储执行 → owner = msg.sender(攻击者)。
  5. 校验 owner() 已变为攻击者地址,随后调用原 onlyOwner 函数(提款、改参数、升级等)。
  6. 如目标合约还持有用户授权(approve),可进一步借 owner 权限转走资产。

PoC

最小合约(按原文示例重写)与调用:

contract Lib {
    address public owner;          // 与 HackMe 的 slot0 对齐
    function pwn() public { owner = msg.sender; }
}

contract HackMe {
    address public owner;          // slot0
    Lib public lib;                // slot1
    constructor(Lib l) { owner = msg.sender; lib = l; }
    fallback() external payable { address(lib).delegatecall(msg.data); }
}

// 攻击:直接向 HackMe 发送 pwn() 选择器
// cast send <HackMe> "0xdd365b8b" --private-key <attacker>
// 或合约内:address(hackMe).call(abi.encodeWithSignature("pwn()"));

结果:HackMe.owner() 变为攻击者地址。pwn() 选择器可现场用 bytes4(keccak256("pwn()")) 计算,无需知道源码函数签名(从库字节码/ABI 即可枚举)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任意地址 delegatecall:若 delegatecall 的目标由用户传入(而非固定库地址),攻击者可以部署恶意合约,让任意代码在目标合约上下文中执行;除改 owner 外,还能借目标合约已有的 approve/余额转走资金。这类“开放 delegatecall”比固定库更危险,审计时优先排查。
  • 库地址可写:若库地址本身存在状态变量中且能被写(例如 delegatecall 的参数被库函数写回 slot0),可先用一笔调用换成恶意库,再触发第二次 delegatecall(Preservation 式的两次调用链)。
  • 代理实现合约布局错位:代理/实现之间变量声明顺序不一致导致的存储碰撞,与本案同源(delegatecall + 槽位错位),但代理场景的敏感槽通常是 implementation/admin。
  • selfdestruct 组合:被 delegatecall 的库函数若调用 selfdestruct,会在调用方上下文销毁调用方合约(见下节说明),属独立 DoS 面,不在本卡范围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禁止裸转发:不要写 delegatecall(msg.data);必须按白名单校验选择器(require(msg.sig == ...))或使用明确的函数路由表(Diamond 的 facet+selector 映射)。
  • 布局审计:使用 delegatecall 时,库与调用方的存储布局必须逐槽对齐;用 Solidity 的 library(且函数为 internal,编译期内联、不产生 delegatecall)可避免运行时存储耦合。
  • 权限变量防护:owner/admin 等敏感变量不要放在 slot0 这类容易被库代码命中的位置;可使用 EIP-1967 专用槽位(keccak256("eip1967.proxy.admin") - 1)降低碰撞概率。
  • 静态检测:Slither 的 delegatecall/存储布局检查、solhint 规则;人工核对 fallback/receive 与所有 delegatecall 目标。
  • 链上监控:关注 fallback 被非预期选择器触发的交易、OwnershipTransferred 事件由非部署者发起;对 owner 变更设置告警。
  • 测试:为 fallback 转发编写模糊测试,枚举库函数选择器并断言敏感槽位不被改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