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ui Move 混币器 16 叶顺序 Merkle 树 + withdraw 暴露叶子索引:链上关联存款与取款地址
blockchain/move · verified
一句话结论
基于 Merkle 树的 Sui Move 混币器若把 Merkle 树固定为 16 个叶子、按存款顺序直接追加叶子,并在 withdraw 的公开入参里携带叶子索引,则任何人都能在链上把“第 i 笔存款”与“以叶子 i 取款的那笔交易”关联起来;取款交易的 WithdrawalEvent/转账参数又暴露收款地址,于是混币器的匿名性被完全打破,可直接得到资金去向地址(该 CTF 以此为 flag)。
原理
- 混币器的隐私假设:混币器通过让存款与取款之间没有直接链上关联来提供匿名性。用户存款时提交一个承诺(commitment),取款时用零知识/成员证明证明自己知道某个承诺的原像,并把币转给任意地址;观察者只能看到“有一笔存款”和“有一笔取款”,无法确定谁对应谁。
- 16 叶固定树 + 顺序插入:该合约的
MerkleTree只有 16 个叶子(max_leaves/固定容量),deposit直接调用merkle_tree::insert(&mut tree, commitment)把承诺按到达顺序追加为叶子 0、1、2……;叶子索引就是存款的先后顺序,存款事件DepositEvent又带有存款人和承诺,因此在浏览器/全节点上可以无歧义地把每个叶子索引映射回具体存款交易。 - withdraw 公开叶子索引:
withdraw的入参包含Arg5: u64(要取款的叶子索引),合约用merkle_tree::leaf_at(&tree, Arg5)取出叶子并与hash::blake2b256(bcs(secret)||bcs(nullifier))比较,再校验 Merkle 证明与已知根。Sui 的 entry function 参数会随交易公开,因此任何人都能看到“这次取款对应叶子 i”。 - 事件暴露收款地址:取款成功后合约
transfer::public_transfer(coin, Arg6)并按Arg6发出WithdrawalEvent;Arg6就是资金去向地址。 - 关联成立的原因:叶子 i 唯一对应第 i 笔存款(顺序插入 + 固定 16 叶),而取款交易公开声明“我从叶子 i 取款”,收款地址又是公开的;把两者按 i 拼接即可得到“存款人 → 收款地址”的映射。混币器本应隐藏的正是这条边。
- 为什么不是直接盗币:外部观察者不知道
secret/nullifier,不能替别人取款;本场景破坏的是匿名性/不可关联性,而非资金所有权。原文的 CTF 目标是分析资金去向,属于隐私破解而非盗窃。 - 根因组合:固定小容量匿名集(最多 16 个叶子)+ 叶子按存款顺序顺序插入 + 取款交易公开叶子索引 + 事件公开收款地址,四者叠加使关联变成一次查表。
触发条件
- 目标 Sui Move 混币器合约使用 Merkle 树,树容量固定且很小(本例 16 叶),叶子按存款顺序追加。
withdraw的公开参数包含叶子索引(或任何能直接定位到具体叶子的信息),且交易参数/事件在链上可读。- 存款事件包含承诺/存款人,且叶子索引可由插入顺序推出。
- 攻击者/观察者能访问链上数据(浏览器、全节点 RPC、
sui client查询对象与交易)。
利用步骤
- 获取 Mixer 对象地址,读取其
MerkleTree的nodes/leaf_count/max_leaves,确认树容量与叶子排列顺序。原文给出的命令是sui client object <address> --json > out.json。 - 拉取该 Mixer 的存款事件/交易历史,按
merkle_tree::insert的调用顺序给每笔存款编号 0..N-1;存款事件中的DepositEvent给出存款人与承诺,建立“叶子索引 → 存款人/承诺”的表。 - 找到目标取款交易,读取其公开的
withdraw参数Arg5(叶子索引)与Arg6(收款地址),以及WithdrawalEvent中的收款地址。 - 用
Arg5查第 2 步的表,得到对应存款人;再用Arg6/事件得到资金去向地址,即完成存款与取款的关联。 - 若叶子数已达上限、无法继续插入,可结合树对象中的全部 16 个叶子与全部取款记录,一次性还原整个匿名集的映射关系。
- 原文还给出了
build_proof的字节码逻辑:先算index = nodes.len() - max_leaves + leaf_index(叶子在扁平 nodes 数组中的位置),再按index % 2 == 0 ? index-1 : index+1取兄弟节点,循环tree_depth次后index = (index-1)/2,即可为任意已知叶子构造证明;这说明只要知道某个存款的 secret/nullifier,就能精确指定叶子取款,进一步方便按索引关联。
PoC
原文未给自动化关联脚本;最小复现按下面步骤即可(无需与合约交互):
# 1. 取 Mixer 对象(含 MerkleTree.nodes/leaf_count)
sui client object <mixer_object_id> --json > out.json
# 2. 在浏览器/全节点按 insert 顺序列出 DepositEvent,得到 leaf_index -> depositor/commitment
# 3. 找到目标 WithdrawalEvent/取款交易,读出公开的 leaf_index 与 recipient
# 4. leaf_index 对应第 2 步的存款,recipient 即资金去向;关联完成
原文给出的叶子索引定位公式(用于理解叶子与存款的一一对应):
index = tree.nodes.length - tree.max_leaves + leaf_index
for i in 0..tree_depth:
sibling = (index % 2 == 0) ? index - 1 : index + 1
proof.push(tree.nodes[sibling])
index = (index - 1) / 2
变体与关联
- 变体:树容量更小/更大。容量越小,匿名集越小、关联越容易;容量大但叶子仍按顺序插入且索引公开时,仍可用“存款顺序 ↔ 叶子索引”的确定性映射做关联。
- 变体:索引不公开但事件/证明可枚举。若证明路径长度固定且叶子可枚举,仍可通过链上交易的重放/模拟枚举出叶子编号。
- 关联:Merkle 证明构造。原文另一道 Proof of Commitment 要求为存款构造有效证明,核心就是上面的兄弟节点循环与
leaf_at校验;理解该算法有助于确认叶子索引与承诺的对应关系。相关 Move 合约漏洞可参考 [[blockchain-move-voting-vote-request-ballot-binding-missing]]、[[blockchain-move-amm-swap-pre-reserve-rounding-drain]]。
检测与防御
- 设计侧:混币器不应把叶子的插入顺序/索引作为公开取款参数;使用固定或更大的匿名集,插入时打乱/随机化叶子位置,采用不泄露具体叶子的零知识成员证明,并避免事件中直接关联存款与取款的可见字段。
- 审计侧:检查
withdraw的公开参数是否包含leaf_index、nullifier以外的定位信息;检查MerkleTree容量与插入逻辑是否让叶子索引可预测;检查DepositEvent/WithdrawalEvent是否暴露可用于关联的地址或承诺。 - 运营侧:监控同一叶子索引的存款与取款时间关联、固定小额匿名集上的批量关联分析;对混币器用户提示“匿名集大小”与“交易图关联”风险。
- 边界:这是匿名性/隐私缺陷,不是资金盗窃;外部观察者没有 secret/nullifier 时无法取走资金,但可以破坏混币器的核心隐私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