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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MM 首个 LP 存款人通胀攻击:捐赠 + sync 抬高 LP 单价,后续存款向下取整被吞(MINIMUM_LIQUIDITY 防御)

blockchain/defi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在采用 liquidity = min(amount * totalSupply / reserve) 的 AMM 中,第一个流动性提供者可以先用最小资金拿到极少量 LP,再通过直接转账向池子捐赠并调用 sync() 抬高每份 LP 对应的储备;后续受害者按正常数量存款时,计算结果被 Solidity 向下取整成 1 wei LP,攻击者再赎回自己的 1 wei LP 即可拿走约一半池子,使受害者本金被稀释。

原理

  • LP 定价公式:非首次存款时,Uniswap V2 用 liquidity = min(amount0 * totalSupply / reserve0, amount1 * totalSupply / reserve1) 计算应铸 LP。Solidity 整数除法向下取整;当 amount * totalSupply / reserve 小于 2 时,受害者只能拿到 1 wei LP。
  • 分子/分母可被操纵:totalSupply 很小(攻击者首次只铸 1 LP)时,攻击者通过 ERC20 transfer 直接向 pair 合约转入大量代币,再调用 sync() 把 reserve0/reserve1 更新为捐赠后的余额。分母(reserve)被抬高,受害者同额存款算出的 LP 被严重稀释。
  • 捐赠归池不归人:直接 transfer 不经过 mint,不会给捐赠者铸 LP;捐赠增加的是“每份 LP 对应的资产”,这部分价值在攻击者仍持有那 1 LP 时被其捕获。
  • 攻击者赎回:受害者存款后 totalSupply 变为约 2(攻击者 1 + 受害者 1)。攻击者 burn 自己的 1 LP,按比例拿走约 50% 的池子资产,其捐赠的本金也一并回收(扣除受害者份额后仍有净利)。
  • 为什么 Uniswap V2 要锁 1000 LP:首次 mint 时 liquidity = sqrt(amount0 * amount1) - MINIMUM_LIQUIDITY,并把 1000 LP 铸给 address(0)。这强制 totalSupply 至少为 1000,攻击者要把受害者 LP 压到 1 wei 就必须把 reserve 抬高约 1000 倍,需要百倍/千倍资金;同时攻击者自己那份被 0 地址锁定的份额永远无法赎回,显著提高攻击成本。
  • 原文步骤缺了 sync():只做直接转账而不调用 sync(),_reserve 仍是旧值,受害者 mint 计算出的 amount 会把捐赠额一并算进去,反而铸出大量 LP,攻击不成立。因此“捐赠 + sync”是这条链的必要步骤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目标 AMM/流动性池使用“按储备比例、向下取整”的 LP 铸造公式(Uniswap V2 风格)。
  • 池子处于首次流动性阶段或 totalSupply 很小,且没有 MINIMUM_LIQUIDITY/dead shares/虚拟储备等防通胀机制。
  • 攻击者能成为第一个 LP,并能直接向 pair 合约转账(ERC20 普通 transfer 即可)且调用 sync()(若合约暴露)。
  • 受害者随后在同一区块窗口内按正常金额添加流动性,且没有 minLiquidity/滑点保护来拒绝异常少的 LP。
  • 攻击者能在受害者存款后立即赎回,且池子没有存款锁定/冷却。

利用步骤

  1. 选择目标:新创建、totalSupply 很小、无最小流动性锁定的 Uniswap V2 风格池子;确认 pair 暴露 sync()。
  2. 攻击者作为首个 LP,存入最小可行数量(如 1 wei A + 1 wei B),获得 sqrt(1*1)=1 LP;若合约有 MINIMUM_LIQUIDITY=1000,该步会下溢回滚,需要改用更大初始量并接受 1000 LP 被锁。
  3. 攻击者直接向 pair 合约 transfer 大量 tokenA/tokenB(例如各 10000),不调用 mint。
  4. 调用 pair.sync(),把 reserve0/reserve1 更新为捐赠后的余额,使每 1 LP 对应的资产价值大幅上升。
  5. 受害者调用 addLiquidity 存入(例如各 19000)。按 19000 * 1 / 10000 = 1.9 向下取整,只铸得 1 wei LP。
  6. 攻击者调用 burn 赎回自己的 1 LP,拿走约 50% 池子(示例中约 14500 A + 14500 B),扣除捐赠本金后净赚约 4500 A/B;受害者 1 LP 虽也值约 14500,但其投入为 19000,产生约 4500 的损失。

PoC

原文给出的是经济模型推演,未提供链上 PoC;以下为按 Uniswap V2 mint/sync 语义还原的最小步骤(Solidity 伪代码,未部署执行):

// 1. 攻击者首次提供 1 wei + 1 wei,获得 1 LP(无 MINIMUM_LIQUIDITY 的池子)
pair.mint(attacker);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totalSupply = 1, reserve0 = reserve1 = 1

// 2. 直接捐赠 10000 + 10000,并同步储备
token0.transfer(address(pair), 10000);
token1.transfer(address(pair), 10000);
pair.sync();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reserve0 = reserve1 = 10001

// 3. 受害者按正常金额添加流动性
token0.transfer(address(pair), 19000);
token1.transfer(address(pair), 19000);
pair.mint(victim);
// liquidity = min(19000 * 1 / 10001, 19000 * 1 / 10001) = 1 (向下取整)

// 4. 攻击者赎回 1 LP,拿走约一半池子
pair.transfer(address(pair), 1);
pair.burn(attacker);                       // 约 14500 + 14500

数字说明:受害者存入 19000、只得到 1 wei LP;池子总量约 29001,攻击者 1 LP 占约 50%,赎回约 14500,净赚约 4500(未计手续费与 gas)。若池子有 MINIMUM_LIQUIDITY=1000,攻击者需先铸出 >1000 LP,并把 reserve 抬高约 1000 倍(捐赠约 10,000,000),且 1000 LP 永久锁定,经济上通常不划算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ERC4626 金库变体:同一“首存 + 捐赠抬高 share price + 向下取整”模式适用于按 totalAssets/totalSupply 计价的金库,常配合“虚拟偏移/死份额”防御。
  • 多资产/多池变体:在多个池子间用闪电贷放大捐赠额,或选择 totalSupply 更小的池子降低成本。
  • 代币变体:fee-on-transfer/rebasing token 会改变实际到账余额,可能让 sync() 后的储备与预期不同,需按代币实现调整。
  • 关联场景:Uniswap V2 swap 的恒定乘积校验与 reserve 语义(本卡“原理”节已说明 reserve 只在 mint/swap/burn/sync 时更新,这是捐赠攻击成立的前提);闪电贷放大经济攻击(同一 DeFi 目录下可后续补充);ERC4626 首存通胀攻击(同模式,防御用虚拟偏移/死份额)。
  • 边界:有 MINIMUM_LIQUIDITY/dead shares/虚拟储备、mint 使用内部记账而非实时余额、或受害者设置最小 LP 数量时,攻击失败或成本大幅上升;攻击还依赖攻击者能在受害者存款后立即赎回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协议层:首次 mint 锁定 MINIMUM_LIQUIDITY(Uniswap V2 的 1000)或引入 dead shares/虚拟资产偏移,保证 totalSupply 与 reserve 的比值不会被打到极低。
  • 定价层:不要直接用 balanceOf 作为价格/份额计算的分母;使用经过校验的内部储备,或对捐赠/sync 做限制与延迟。
  • 用户层:添加流动性时设置 amountAMin/amountBMin 与最小 LP 数量;前端对“存入大量资产却只铸极少量 LP”做告警。
  • 监控:监控新池子的首笔 mint 后是否出现大额直接 transfer + sync;监控 totalSupply 很小而储备很大的异常池子;对同一地址在受害者存款后立即 burn 的行为告警。
  • 响应:发现攻击后暂停池子/路由、快照受影响用户、评估坏账;新池子上线前用 fork 测试首存/捐赠/取整组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