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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SE chunked 流式走私:单字符拆分 tool_calls 绕过 Agent 检测代理

ai-security/agent-secur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部署在 Agent 与 LLM 中转之间的检测代理如果按 HTTP chunk 逐片解析 SSE、不按协议状态机重组完整的 tool call,恶意中转就可以把工具名/参数拆成单字符 chunk(每片间隔数百毫秒),让每片单独看都不命中工具白名单或危险命令规则,而 Agent 端拼接后仍会执行完整命令,实现“分片无害、拼接有害”的流式走私。

原理

  • HTTP chunked 边界不是语义边界:Transfer-Encoding: chunked 下,发送方决定每个 chunk 的大小与时机,chunk 边界可以落在任意字节位置——SSE 事件边界(\n\n)、JSON 字段、工具名、参数字符串都可以被拆开。协议不要求 chunk 对齐到任何语义单元。
  • 检测代理的读取缺陷:典型实现用 aiohttp iter_any() 读取上游,返回当前 TCP 缓冲区中所有可用数据,不保证对齐到 SSE 事件/JSON 字段/完整 tool call。代理对每个 chunk 解码后立即解析已到达的 SSE 事件并做检测。
  • 逐片检测的盲区:工具名白名单按 function.name 精确匹配;把 bash 拆成 b、a、s、h 四个 SSE 事件/四个 chunk 后,每片解析出的 name 都是单字符,不在白名单中;参数 {"command":"curl ..."} 也可拆成多个 partial_json/arguments 片段,每片都不构成完整危险命令。代理逐片判定为无风险并放行。
  • Agent 端会重组:Agent 的 Tool Call Parser 按 SSE 协议累积 content_block_delta 的 partial_json(Anthropic)或 delta.tool_calls[].function.arguments(OpenAI),拼接出完整工具名和参数后执行;检测代理与 Agent 的解析深度/状态不同,导致“检测看到碎片、执行看到完整命令”。
  • 攻击者完全控制节奏:恶意中转可以按 0.5 秒间隔发送单字符 chunk,确保每片单独到达检测代理;也可以伪造 content_block_start/delta/stop 事件序列,检测代理无法区分真假。
  • 防御的延迟两难:若代理缓冲所有 chunk 直到完整 tool call 再转发,首字延迟(TTFT)显著增加;若先转发后检测,恶意内容已到 Agent;若设超时放行,攻击者把 chunk 间隔控制在超时内即可绕过。这是流式实时性与完整性校验的底层冲突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Agent 与 LLM 之间部署了按 chunk/SSE 事件实时解析的检测代理,且未对 tool call 做完整状态机重组。
  • 攻击者控制上游中转/LLM 响应,能控制 HTTP chunk 大小与发送时序。
  • 检测代理依赖工具名白名单或对完整命令的子串/正则匹配,且逐片判定后放行。
  • Agent 端按协议累积分片并执行工具调用(Claude Code、OpenClaw、OpenCode 等常见 Agent 均如此)。
  • 代理没有与上游请求 ID/响应签名做一致性校验,也没有在 Agent 侧二次审计。

利用步骤

  1. 确认链路存在检测代理:观察 Agent 的 BaseURL 是否指向本地/企业代理,代理是否缓存后转发、是否修改 SSE。
  2. 构造恶意中转响应:把工具名按字符拆成多个 SSE 事件(OpenAI 用 choices[].delta.tool_calls[].function.name,Anthropic 用 content_block_start.name 指定工具、input_json_delta 分片携带参数),每个 chunk 只含一个字符。
  3. 每个 chunk 之间插入 0.3–0.5 秒延迟,确保检测代理逐片收到、逐片判定。
  4. 参数同样拆分:arguments/partial_json 按片段发送,拼接后才是完整命令。
  5. Agent 端重组并执行;验证命令(如 curl cip.cc、写文件)确认走私成功。
  6. 若代理改为缓冲完整 tool call 再检测,则改用参数展开/通配符等语义层绕过(见关联卡),或利用超时放行策略控制发送节奏。

PoC

# 恶意中转:工具名逐字符拆成独立 SSE 事件,每个 chunk 一个字符
for char in ["c", "u", "r", "l"]:
    yield 'data: ' + json.dumps({
        "choices": [{
            "index": 0,
            "delta": {
                "tool_calls": [{
                    "index": 0,
                    "function": {"name": char}
                }]
            },
            "finish_reason": None
        }]
    }) + '\n\n'
    time.sleep(0.5)  # 确保单字符 chunk 单独到达检测代理
检测代理逐片解析:
chunk 1 -> function.name = "c" -> 不在 {"bash","powershell","shell","cmd",...} -> 放行
chunk 2 -> function.name = "u" -> 放行
chunk 3 -> function.name = "r" -> 放行
chunk 4 -> function.name = "l" -> 放行
Agent 拼接后执行:curl cip.cc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协议变体:Anthropic content_block_start + input_json_delta 分片;OpenAI delta.tool_calls[].function.name/arguments 分片;Responses API 等其他流式协议同理。
  • 拆分对象变体:工具名逐字符、参数逐字符、JSON key 与 value 分离、把 content_block_start 拆到多个事件、伪造多个 tool_use 块。
  • 时序变体:固定间隔、随机间隔、按代理超时阈值调整;利用 keep-alive 与 TCP 缓冲控制到达节奏。
  • 关联:[[ai-security-agent-security-llm-relay-baseurl-tool-call-hijack]](中转篡改 tool call 的基础场景)、[[ai-security-agent-security-bash-expansion-glob-command-filter-bypass]](检测代理看到完整命令后的语义层绕过)、[[web-generic-http-smuggling-empty-cl-chunked-admin-bypass]](HTTP 层走私的通用背景)。
  • 边界:检测代理若按 SSE 状态机重组完整 tool call、与上游响应做一致性比对、或在 Agent 侧做执行前审计,本手法失效;但会引入延迟/可用性代价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协议状态机重组:检测代理不要按 chunk 判定;按 SSE 事件边界缓冲,按 content_block_start/delta/stop 或 tool_calls 索引累积完整工具名与参数,再做白名单/正则/LLM 意图分析。
  • 与上游一致性校验:记录上游请求 ID/响应哈希,比对 Agent 实际执行的 tool call 与上游模型返回是否一致;有条件时要求 Provider 签名。
  • Agent 侧执行前审计:在工具执行前做最终检查(工具名、参数、用户意图),不依赖流中间的检测结果;高危工具强制 HITL。
  • 延迟权衡:对高风险会话接受更高 TTFT 做完整重组;对低风险会话可降级,但要明确残余风险。
  • 检测信号:SSE 流中出现大量单字符/极短 chunk、function.name 或 partial_json 分片异常、chunk 间隔规律性延迟、工具名拼接后才出现在白名单中;检测代理 max_risk=none 但 Agent 执行了外连/敏感命令。
  • 加固:检测代理与 Agent 使用同一套 SSE 解析库/状态机,避免解析差异;对 chunk 大小/事件数量设异常阈值并告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