♧ Godown 安全知识树

Agent 文件读取工具的 normpath 边界检查被符号链接绕过:压缩包内软链接读取 /etc/passwd

ai-security/agent-secur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当 Agent 的文件读取工具先用 os.path.normpath 拼出路径并用 startswith(project_root) 检查边界、再直接 open() 读取时,攻击者只要在项目目录里放一个指向 /etc/passwd 的符号链接,就能通过“路径字符串仍在项目内”的检查,而 open() 在系统调用层解析软链接后读取到工作区外的任意可读文件。

原理

  • normpath 只做字符串归一化:os.path.normpath 会折叠 .、.. 和重复分隔符,但不会访问文件系统,因此不会解析符号链接。os.path.join(project_root, "test") 得到 /app/project/test,检查 startswith("/app/project") 为真。
  • open() 会解析软链接:真正的读取发生在内核路径解析阶段,如果 test 是指向 /etc/passwd 的符号链接,内核会跟随链接读取目标文件;检查与使用之间存在语义不一致(check-use mismatch)。
  • 检查发生在符号链接解析之前:安全边界检查基于“路径文本”,而实际访问基于“解析后的 inode”。攻击者控制被检查路径的目录项(软链接)时,就能让两次解释指向不同对象。
  • 前缀匹配本身也有缺陷:即使没有软链接,startswith("/app/project") 会把 /app/project-evil 也判为合法;正确做法是 commonpath 或带分隔符的边界比较。
  • 为什么 Agent 场景更危险:Agent 会读取用户上传的压缩包、克隆的仓库或扫描的目标代码;ZIP/TAR 可以携带符号链接条目,Agent 的“代码审计/文件分析”流程会自动遍历并读取这些文件,攻击者无需本地账号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Agent 提供文件读取工具,且项目根目录可由攻击者影响(上传压缩包、提交仓库、扫描目标等)。
  • 工具用 normpath/字符串前缀做边界检查,而非 realpath + commonpath/openat2。
  • Agent 进程对目标文件有读权限(通常以当前用户或容器用户运行)。
  • 攻击者能创建符号链接:ZIP 的 --symlinks、TAR 的 symlink 条目、Git 仓库中的 symlink,或先写入再让工具读取。

利用步骤

  1. 在本地创建指向敏感文件的软链接:ln -s /etc/passwd test。
  2. 打包时保留软链接:zip --symlinks soft.zip test,或构造带 symlink 条目的 tar。
  3. 把压缩包作为“待审计项目/代码仓库”交给 Agent,诱导其解压并读取项目文件(代码审计类 Agent 通常会自动遍历)。
  4. Agent 调用 FileReadTool 读取 test:normpath 检查通过,open() 跟随软链接,返回 /etc/passwd 内容。
  5. 若要扩大影响,可指向 ~/.ssh/id_rsa、~/.aws/credentials、/proc/self/environ、Kubernetes ServiceAccount token 等 Agent 进程可读文件。
  6. 在部分攻击链中,攻击者还会通过被劫持的 LLM 中转伪造 Tool Call,强制 Agent 读取该软链接(见同批 ai-security-agent-security-llm-relay-baseurl-tool-call-hijack),无需依赖模型自发遍历。

PoC

存在缺陷的检查逻辑:

full_path = os.path.normpath(os.path.join(self.project_root, file_path))
if not full_path.startswith(os.path.normpath(self.project_root)):
    return ToolResult(success=False, error="安全错误:不允许访问项目目录外的文件")
return open(full_path, "r").read()   # open 会解析软链接

最小复现:

ln -s /etc/passwd test
zip --symlinks soft.zip test
# 将 soft.zip 作为项目上传/解压后,让 Agent 读取 test

原环境实测中,Agent 读取 test 后返回了 /etc/passwd 的完整内容,证明边界检查被绕过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目录软链接:软链接指向 /etc 或用户主目录,再读取其下任意文件,绕过只允许读取项目内“文件”的限制。
  • TOCTOU 替换:先让合法路径通过检查,再在 open() 前把该路径替换为软链接;对多步检查/异步工具尤其有效。
  • 前缀边界绕过:项目根为 /app/project 时,构造 /app/project-evil/secret 也可通过 startswith 检查。
  • 硬链接:同一文件系统内可创建硬链接绕过仅拒绝软链接的检查;跨文件系统不可用。
  • Windows 目录联接/符号链接:在 Windows 上 mklink /J、mklink /D 可产生类似的路径重定向效果。
  • 与其他 Agent 路径绕过卡的区别:本卡是“检查函数不解析软链接”的实现缺陷;引号/变量展开绕过、grep 越界等属于参数解析或工具逻辑缺陷,根因不同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使用 os.path.realpath 解析后再用 os.path.commonpath 做边界比较,且比较时要求相等或带路径分隔符前缀。
  • 读取时使用 O_NOFOLLOW 打开最后一段;需要跟随链接时用 openat2(..., RESOLVE_BENEATH) 或先 open 再 fstat 校验 inode 与路径归属。
  • 解压上传包时拒绝或剥离符号链接/硬链接条目(unzip 校验、tar --no-same-owner 并过滤 symlink),把项目目录挂载为只读。
  • Agent 进程最小权限运行,容器内屏蔽 /etc/shadow、~/.ssh、云元数据地址和 ServiceAccount token;对读取敏感路径的行为告警。
  • 代码审计检查点:搜索 normpath、startswith(project_root)、os.path.join(root, user_input) 后直接 open/readFile 的模式,优先判定为路径穿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