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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力令牌范围包含判定错误导致委托越权:** 短路径、空段与路径归一化

ai-security/agent-security · verified

一句话结论

在"授权沿委托链向下衰减、子令牌范围必须包含于父令牌范围"的多 Agent 权限架构里,如果范围包含算法把 a/** 误判为 a/*/** 的子集,那么父令牌 a/*/** 就能派生出一个覆盖更短路径的 a/** 子令牌,子主体因此获得父令牌没有授予的资源(如 a/x);在判定路径上做 strip("/") 之类的归一化,也会把 a/、//a、a 混为一谈,形成同类的授权绕过。

原理

能力令牌把范围写成 能力@资源模式,模式语法通常是"字面量 / *(单段)/ **(任意剩余段,含零段)"。委托时的核心判定是包含关系:

subsumes(child_scope, parent_scope) == True   # 子范围 ⊆ 父范围,才允许派生

** 的关键语义是可以匹配零段,因此:

  • a/** 的语言包含 a、a/x、a/x/y……;
  • a/*/** 要求 a 后至少两段,包含 a/x/y、a/x/y/z……,但不包含 a/x。

所以 a/** 不是 a/*/** 的子集。若递归下降实现只按"段数 + 尾部任意"的直觉判断,就会把 subsumes("a/**", "a/*/**") 错判为 True:父令牌 a/*/** 的持有者可以派生 a/** 子令牌,子令牌比父令牌多覆盖 a/x 这类短路径,授权衰减被破坏,形成委托越权。原文指出这类缺陷是靠随机性质测试抓到的,不是读代码读出来的。

第二类问题是空段。a//b 这类模式的语言是空集(matches 恒假)。空集包含于任何语言,所以 subsumes(退化, q) 恒真、subsumes(p, 退化) 仅当 p 也退化时为真。若实现为了"省事"对两侧一律返回 False,会破坏反身性:父子同为退化模式时拒绝派生,端到端表现为"合法派生被拒、违规集合为空"——这是可用性/一致性问题,与上面的越权方向不同,但同属"实现与规格语义不一致"。

第三类问题在判定路径上做路径归一化。早期 parse() 里的 strip("/") 会把 a/、//a、a 视为同一资源。归一化在"从任务轨迹反推最小范围"时是合理的,但在授权判定路径上做就是经典绕过来源:授权层认为请求的是 a,资源解析层可能把 //a 或 a/ 解析成别的对象;两侧语义不一致时,攻击者可以用等价写法访问未授权资源。原文的规则是:判定路径上不做任何归一化,空段一律拒绝。

触发条件

  • 多 Agent / 委托场景使用能力令牌或 macaroon 式衰减令牌,父令牌向子主体派生令牌;
  • 范围用通配模式表达,包含 * 与 ** 的组合(尤其是父范围形如 a/*/**);
  • 包含判定是手写递归下降,没有与独立实现或暴力枚举对照;
  • 决策路径对路径做了归一化/清洗(strip("/")、normpath、合并空段),而资源实际解析使用另一套规则;
  • 攻击者能请求派生令牌或选择请求的资源路径(被攻陷的子 Agent、恶意下游、可控制委派内容的注入者)。

利用步骤

  1. 确认目标采用"子范围 ⊆ 父范围"的委托模型,并观察范围字符串中是否出现 * 与 ** 混用(如 files/*/**、api/*/**)。
  2. 尝试让父主体派生一个更宽的子范围,例如父 files/*/** 派生子 files/**;若实现错误地接受,子令牌就多覆盖了 files/x 这类父令牌未授权的短路径。
  3. 用子令牌访问父令牌本不允许的资源;若返回成功,确认越权。
  4. 对路径归一化类缺陷,尝试同一资源的等价写法:a/、//a、./a、a/../a、URL 编码等,观察授权层与资源层的解析差异。
  5. 用独立口径复核:对候选资源集合暴力枚举,比较 scope_allows(child, r) 是否真的蕴含 scope_allows(parent, r);不要只测手挑样例。

PoC

包含判定的最小反例(语言层面,不依赖具体实现):

# 父令牌范围 q = "files/*/**",子令牌范围 p = "files/**"
# 正确结果:False —— "files/x" 属于 L(p),但不属于 L(q)
subsumes("files/**", "files/*/**")   # 期望 False

# 错误实现返回 True 时,父令牌可派生更宽的子令牌:
#   parent_scope = "files/*/**"
#   child_scope  = "files/**"          # 被误判为 ⊆ parent
#   child 可访问 "files/secret"        # 父令牌并未授权

归一化反例:

parse("a/")   # 正确:含空段,语言为空/应拒绝
parse("//a")  # 正确:含空段,语言为空/应拒绝
parse("a")    # 仅此一个应等价

# 错误实现 strip("/") 后三者相同,授权层与资源解析层可能对同一字符串给出不同对象

说明:原文的缺陷位于作者自研的多 Agent 权限实验装置中,由随机性质测试发现并修复;原文未给出针对某个生产系统的端到端利用输出,因此按代码级反例记录,confidence 定为 medium。

变体与关联

  • 空段/反身性:subsumes(p, p) 对退化模式为假,导致合法派生被拒;实现必须让 subsumes 与 matches 共享空段语义,否则二者不自洽。
  • 路径归一化:strip("/")、normpath、大小写折叠、符号链接解析只要与资源层不一致,都可能成为绕过点;与路径穿越、TOCTOU 同类。
  • 自然语言推导范围:原文用真实 LLM 从任务文本推导工具权限(k=3,4 suite × 4 任务):16 个任务中漏授 3、多授 4,其中 2 个多授落在危害集合内;7 个出错任务里 6 个三路采样完全一致,平均 Jaccard 0.972 但对错误的灵敏度只有 1/7。也就是说,多路采样自洽不能当作权限范围正确的信号;若把 LLM 推导结果直接作为令牌范围,再叠加包含判定缺陷,越权面会放大。
  • 关联:Macaroon/能力令牌单调衰减、Agent 委托链、MCP 工具权限、最小权限原则。

检测与防御

  • 包含判定必须用独立口径验证:随机生成模式 + 暴力枚举候选资源集,比对 subsumes 与集合包含关系;不要只用手挑样例。
  • 明确 ** 的零段语义,并对 a/** vs a/*/**、a/*/** vs a/**、空段模式、退化模式做性质测试。
  • 判定路径上不做归一化;空段一律拒绝;subsumes 与 matches 使用同一套解析规则。
  • 资源解析与授权判定必须使用同一个规范化结果(同一函数、同一时机),避免 TOCTOU;符号链接在解析后判断。
  • 不要直接把 LLM 推导的工具集合当作授权范围;对多授/漏授做规则检查(同对象多动词是原文观察到的失效形状),并保留人工复核。
  • 局限:本文卡片描述的是实现层缺陷类,不指向某个有版本号的产品;原文的核心架构结论(分解本身不降低攻击面、节点传播半径无上界)属于设计评估,未作为攻击链收录。

备注

  • 原文是一篇失败复盘:作者自研多 Agent 权限架构,35 条声明中 14 条被撤销或降级;本卡只提取其中可复用的授权判定缺陷,不采纳其架构价值主张。
  • affected_versions 未填写:原文没有给出受影响产品/版本区间。